【再次啟航18】游戏

《游戏》

上周提及李宗盛与伍佰当评判的一个歌唱比赛。那个比赛，我和DJ洪秀琴当主持。成绩出炉真磨人，众表演嘉宾将该唱的歌都唱完了，成绩还在胶着。评判们针对一些原则问题僵持不下。

事情是这样的。总成绩出来，冠亚军的分数很接近。唱片公司高层希望将亚军扶正成冠军，因为亚军无论长相外型歌艺谈吐，都是他们想要力捧的对象。唱片公司办一个比赛，目的何在？搜星选角，莫过如此。可是站在音乐人的角度，事情就不这么看了。音乐归音乐，比赛目的归比赛目的。你请我以音乐人的身份来当评审，我就必须以我本身对音乐的专业看待一场音乐比赛，虽然，从某个角度，我也是唱片公司一员；可是站在音乐的角度，我还是有自己的坚持。

各有各的坚持，各有各的角度，结果讨论起来就很激烈，激烈得要等待赛果的参赛者和观众们，暂时休息。

结果如何？冠军保住冠军，亚军还是原来的亚军。

再后来的后来怎样？我也记不起来了。

想起一些选美大赛，电视公司最后力捧的，往往并非冠军。资金在别人手中，该怎么投钱自有他人的考虑，没有什么事是理所当然的。比赛有比赛的规则，现实有现实的考量，各取所需。

当年知道评判们针对赛果相持不下，我也在想，换作评判是我，我会做怎样的决定？我只记得当时我觉得那是一件很烧脑的事，很多观点似乎明白，又似乎不明白。现在，总算看懂了许多事。什么年龄玩什么样的游戏，什么年龄自会看懂各种游戏规则。

有说游戏人间，能做那个定规则的人最理想，无法做定规则的人，就只好选择参与游戏，或不参与游戏；又或选择参与你想参与的游戏。无需怨天也无需尤人。活着的本身，也许就是一场游戏，好玩与否，胥视自己在种种游戏规则中，能否游刃有余，来去自若。

邓丽思
27/9/2019

《五夜场》第13期

人，最大的敌人或必须超越的对象，是过去的自己。

如果你真的要有超越的对象，对象可能是位伟大的人，但绝对不是我。这对象像是一种理想，就像天上的星星能让你看见，但它的光和热没办法温暖你。

唯有在大海茫然漆黑一片时，我们必须仰望它，因为只有这些星星，能让我们朝着对的地方前进。

--邓丽思（2001·06·22）

单元：
朱卫茵对女儿纯儿、安儿说话录音（1:22:40）

【再次启航17】可惜

《可惜》

一直都没有把这个画面忘记。

我面前坐着的是李宗盛和伍佰。那不是CD签售会，也不是应征的场面。我们是同桌一起共进晚餐。

面前的李宗盛，他的歌，是我大学室友每天必弹，他的歌声，是室友收音机经常播放。我是在大学最后两年，才知道谁是李宗盛。听过他的歌读过他的词，我终于明白，为什么他在我的同学群中那么受推崇。

后来我到电台工作，李宗盛的名气地位，已如雷贯耳。举凡歌手专辑有他写的曲，必定引起关注；即便他只是为歌手专辑中某首曲填词，或只是写个文案什么的，那位歌手亦算是获得李宗盛最大的加持。李宗盛可说是当时中文歌曲的教父，而这位音乐教父，就坐在我的对面，不是对岸。咫尺之遥。

至于当日与李宗盛比邻而坐的伍佰，总是一身黑皮革，或黑衣黑裤，摇滚乐歌手面貌。当时他那首《挪威的森林》已经红得一时无两。

也许你会想：你们会谈什么呢？他们的音乐创作？他们的情感世界？还是…？

离开麦克风，离开广播室，再谈这些？很累人吧。当时同桌的还有滚石驻马来西亚的总经理，我们的台长吃素，所以到现场打个转，就把场交给我和其他两位DJ撑。对，是撑，至今，那种撑的感觉依然强烈。我忘了自己说过什么，不过细细回想，我觉得自己似乎什么也没说过，只是专注在吃。

菜肴满满一桌，最突显的是几盘大闸蟹。那是吉隆坡蕉赖著名的螃蟹专卖餐馆，吹自然风没冷气装备的。我到现在都弄不清楚餐馆地点方向。我专注地吃，不是因为太喜欢吃大闸蟹，也不是因为吃螃蟹的步骤很复杂，而是，我不知道在那样的场合该说什么。

至今回忆起来，我还是觉得不是味道。也许是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机会陪高层出席这类大场面；也许一直以来，家庭大聚会也只是吃喝而已，除了喜宴也没见长辈们发言；也许一直以来看电影看连续剧，这些场面出现了，也没想过要学剧中人怎么应对，只把它纯粹当个剧情。当真实生活中，别人把你当成个人物，虽然你不觉得自己是个什么特别的人物，你好歹还是要做个人物该做的事吧？！

例如大家一起吃饭，是不是该在适当的时候，举起茶杯敬一敬主人家，谢谢他们请客？是不是也该谢谢主人家这样的安排，让自己有机会跟李宗盛和伍佰同桌吃个饭？是不是在适当的时候，该再举杯敬远道而来的李宗盛和伍佰，然后说一些好听的话？

好了，既然是吃大闸蟹，可不可以在餐桌也聊聊螃蟹料理、螃蟹品种、马来西亚吃螃蟹的好去处？可不可以和台湾来的朋友聊聊他们秋季吃这道菜肴的盛况？
是不是可以说说中华区域吃螃蟹的考究？

那一次，伍佰与李宗盛会同时来马来西亚，是因为马来西亚滚石唱片办了一个歌唱比赛，我们电台是他们的电子媒体伙伴。好了，若不谈螃蟹海鲜，可不可以聊聊当时台湾透过比赛选拔歌手或音乐人的盛况？

结果，以上种种可聊的话题，我都没聊。这些话题，难道当时都没想到吗？是的，都没想到😓。总结：当时候的我，还没准备好自己😓😓😓。

事过境迁也时过境迁，想起那个晚餐，至今依然觉得那是一个非常可惜的画面，非常可惜。

注：如果你是我们五夜场咖啡家族，记得学会这些餐桌礼仪必备吧。先从自己家里开始。例如家人生日请客，你可以带领举杯祝福寿星，再谢谢请客的家人。如果请客的是你自己，那也可以在上了一道菜，就说几句欢迎大家同桌吃饭的开场白吧。吃了几道菜，再举杯敬每个人。这样一餐饭下来，大家的感情可以增进不少呢！如果是因为公务聚餐，这些餐桌礼仪就更应该学会应对了。把酒或把茶言欢，每一餐饭其实都可以吃出一个宾主尽欢。

邓丽思
26/10/19

今夜《五夜场》，有维也纳莫扎特咖啡馆的咖啡招待。

世界真大，咖啡家族很多很多年前已经走过的地方，还在那边给我写几个字的地方，虽然我后来也去过英国七天，却还没有机会去到你给我写明信片的地方。

给我写几个字，再寄到我手中，这是成为“小石子路上咖啡家族”的一种仪式感。 

这张图，有没有你过去喜欢的节目？

有些听众对一些节目单元特别投入，《音乐丘比特》、《音乐剪接室》，他都为你做些功课，无论你最后会不会用，他都诚心诚意的努力。

 这是一位家族朋友参加一个音乐工作坊，过后寄给我的手册。今日再看筹委名单，很多已经是各行业的重要人物。

我很喜欢大敏的这封信。纵使遇到最大的阻挠，却不怨天尤人。大敏，你好吗？

当时的心情，是否依然？

《五夜场》第12期（访问梁文福）

当年我决定不再出唱片，渐渐从表演歌手走进纯粹的幕后创作，现在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，这适合自己的性格。我比较喜欢静态思考，幕后创作可以给我时间和空间做这样的事情。

一个歌手在台上表演是现场效应，即时看到直接回馈有掌声，那是很感动和窝心的。可是文章作者要的是细水长流，不怕现在没有读者，也许10年，甚至50、100年后有知音，因为在文学史上是有这样的现象。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。

选择走文学这条路，它就注定不是大众化的事业，不像万人演唱会或百万畅销作品，既然如此，那我宁愿选择适合自己这阶段想写的。如果自己觉得应该要改变了或意识到审美观已改变，就让它自然改变，毕竟写作不是掌声或赞美言辞所决定，是推动作者写作的笔。

我花了5年写博士论文研究丰子恺散文，他与在30、40年代同期文人写作态度很不同，当时讲求文章要有社会意义或战斗意义，充满政治色彩，然而丰子恺专写生活琐事，从生活琐事中追求生活哲理，他的文学境界深深感动了我。

我的写作近期不拘一格，不拘题材琐碎，与丰子恺的写作态度有关。不过，我书写时没有模仿他，每个人的生活环境及性情不一样，没有人可以重复另一个人。在艺术世界里，总有些艺术心理是比较靠近自己的，就像读者也会选择比较靠近自己的作家一样。对我来说，丰子恺是比较靠近的文学前辈。

后来选择比较有把握的教学为事业，因为创作有起有落，要有灵感及情绪，可是教学可以持久，随着你累积的人生经验和知识，越教越好。同时，可以透过教学分析作品，帮助自己运用语文在创作上。

时间蛮残酷，不给人很多机会，一分一秒一年年过，因为如此，不管是用文字或声音相逢，每次的相逢都显得美丽和珍贵，要好好把握它们。

--梁文福（2001·06·15）

（小编：丽思在第2期稿子《你的名字》提到仰慕及为之疯狂的偶像应该就是他了。）

【再次启航16】花好月圆

《🥮花好月圆🌺》

五夜场，正值今天八月十五中秋。霾害再遇上阴天，也许天空也没有月亮的踪影，但无阻我们心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。这轮明月，也许是过去无数次遇上圆月的总结。海上生明月，来到中秋节，自然而然在我们心海升起。

这个时代，应该也没有几户人家还会拜月亮的了。我来自很草根的家庭，儿时家里不但中秋节拜月亮，七夕也朝天空拜拜，祈求牛郎织女当天能会面。

少不更事的年岁，常见家母劳师动众对天空膜拜，耳濡目染，小小心灵深信宇宙必有不可冒犯的力量，举头三尺有神明。

七夕为牛郎织女拜拜，天空总是一片乌漆麻黑。母亲准备的祭品不多，一般有七个小碟子。最特别也最让我喜欢的，是一个装着七种不同类别花朵的碟子。母亲说，织女和她的仙女姐妹下凡到河边沐浴嬉闹，才被牛郎遇上。花朵象征那些美丽的仙女。除了鲜花碟子，还有另一个盛针线的碟，说是顺道向神明祈求一双巧手，缝衣补裤。

七月初七七夕过后，八月十五中秋节，相隔一个多月，膜拜的祭品大不相同，突然多了许多，摆满一桌。香烛鲜花月饼小芋头，还有菱角柚子清茶小糕点。天空，也多了一轮明月。我们家在树梢挂灯笼，在铁栅栏点蜡烛，像是与月争辉。中秋膜拜的对象是嫦娥，还有天上的玉兔。

我到了小学高年级，再到初中，开始觉得家里迷信，还纠正母亲月亮哪有什么嫦娥，月亮表面那个酷似嫦娥的身影，其实是月球的坑洞啊。母亲不与我争论，还带着几分好奇听我大发伟论。伟论听完后，每年中秋依然虔诚对着月亮拜拜，只有我拜拜时有口无心，最后借故开溜。

所幸我叛逆期结束得早，心中明白我的中秋节庆祝，是每年增加一个；而母亲的中秋节则在每年倒数当中。母亲年岁渐大，农历新年除外，其他一些节日，例如七夕，已经无力庆祝，中秋膜拜也越来越简单，最后是姐姐们帮忙张罗祭品，我帮忙烧香点蜡烛，母亲则坐在椅子指挥我们祭拜的秩序先后。

今日中秋，想起过往的中秋天伦，那些曾经的花好，那些曾经的月圆，母亲虽然已经离我远去，可是她坐的那张藤椅，她为我们向上天祈福的虔诚，她看着我们一家人在月色下聊天的笑颜，就像我心中长存的一轮明月，不会因为中秋月缺，而不复现。

14/9/2019

你的名字（1）

你的名字（2）。上方那个地址，我特地剪下。曾经，她是那么多咖啡家族心中的一个寄托。

Add 这张中秋卡，今天应节出现。中秋卡里头有何玄虚，请看下来的照片。